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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生论的人生观与社会观         
唯生论的人生观与社会观
[ 作者:陈立夫    转贴自:摘自陈立夫著作《唯生论》    点击数:27    更新时间:2020-10-28    文章录入:admin ]

 

 

开端的话

 

各位同志:

今天到地政学院来,想把我平日所感觉到的我们国家和社会危险情形,和大家谈谈,现在我每天会客平均总在十五人以上,其中有许多人是找工作的,我每每问他“你所学的是什么?”在他们回答以后我又问:“你学这门东西是预备做什么用”。这两个问题,虽然极简单,但是事实上很少有人能给我以完满的回答。由此可见现在社会一般人大部分都是无目的地生活着。“国者,人之积也”,一个国家的国民甚至所谓上流社会之大多数既是这样一班无目的的人,这个国家也就当然被造成为无目的地存在着的国家。一个人若是无目的地生活着,那么,会整个的人生,便没有定向和归宿,便要随俗浮沉与世俯仰,此时为因风起舞的柳絮,瞬刻又变作逐水飘流的杨花,糊糊涂涂在环境的搓圆捻扁之中。在物欲的揶揄引诱之中无意义地冤枉混过几十年,其结果对于人类社会只是多一些无谓的麻烦,毫无一点有益的贡献,而自己全部的生命力也就等于毫无代价地浪费,使无形的生命(精神与事业)决不能在有形的生命(躯体与生活)死亡之后,更有片刻的延长,更谈不上有些微的光大!这是何等无意义与价值的人生呵!同样,一个无目的地存在着的国家,也就势难独立自生,而存亡休戚必为国际环境所支配:其暂时的存立,只是很幸运地在某种国际局势之下,无意义无价值地苟延!未来的任何时候,即在国际局势恶化至随时可能的某一场合中,马上就要被灭亡。所以总理在民族主义讲演中曾分析国际的种种情形警告我们,大意是说:只要有一天列强商量好了,一同签个字,中国就亡了。继而总理又分别告诉我们,英国只要几天就可以灭亡中国,日本只要几天就可以灭亡我们,俄国美国又只要几天就可以灭亡我们,你想,我们这个无目的地存在的国家多么的危险!

现在要解救国家的危亡,还是要先改善各人的生命;若是大部分的国民有了有意义与价值的人生,国家当然可以有很富强很高美的命运。所以现在的问题还是要归结到每个人的人生,应当如何改善,每个人的生命应当如何发扬的一个问题,我每次在贵校大学部所讲的“唯生论的人生观与社会观。”已经将这个救己救国的大问题作一个原则的解答了:即就人与人的关系而言,我们要以“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服务的人生观为生活的准则;就人与物之关系而言,我们要以征服自然增进生产的创造的社会观为生活的准则。由此二者之表里相映反复相成,结果可以光大人们的生命,实现有意义与价值的人生!今天所预备讲的是生命过程中的两种工作,则系依据这个原则的解答,更就各个人作业的范围,来作一个具体的接续的阐述。主要的意见是:

在我们每个人生命过程中应当有两种工作:一种就是终身的工作(Life Work),另一种是被指定的工作(Assigned work)。我们要以终身的工作实现创造的社会观,以被指定的工作,实现服务的人生观。

 

两种工作之意义及其区别

 

什么叫终身的工作与被指定的工作呢?这两种工作有什么区别呢?我们可以分别几点来讲明:

第一、终身的工作乃占据生命的全部时间且有一与生命相终止的固定方向,而被指定的工作则系占据生命的全部时间或一部分而仅在一定期间以内有一固定的方向。——即前者乃由各人抱着一种为人类社会服务的目的,而选定的一种自己认为最适宜亦最感兴趣的工作而集中自己之精力,搜集该项工作之一切材料以从事工作,且终身以之以求对于那项工作有最大的优异的成功,使人类社会有新的事物之创获。后者乃各个人因社会或国家当时当地的需要而提供自己全部或一部分的精力来做社会或国家所指定的某一项工作,这时人们也被迫应搜集与该项工作有关的一切材料而从事工作,但通常只是在一定的期间以内,人们应用其精力于此项工作之推进;且人们之于此项工作,通常只求尽职,即做到社会或国家之所要求的地步而已,不再求有优异的创获,有如人们之对终身工作者。

第二、终身的工作乃以小我为出发点,求大我中某一问题之解决;而被指定工作乃以大我在某一时间之需要为基础,求小我牺牲其整个生命之计划中一部分时间与精力以供应之。——我们知道在这个不尽的时间和无边的空间中,欲以一个人的智能,把大我中所有一切的问题,都求得完满的解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然而不必灰心,我们的的确确可以自己得到的全部智能,来解决大我中某一单独的或特殊的问题,不过先要预定解决大我中某一问题,而后求充实小我的智能至足够解决这个问题,这个预定的问题才得解决。这种充实小我的智能以解决大我中某一特殊问题的整个工作,就是我们所谓的终身工作。我们要推进并完全这种工作,必须耗费自己全部的时间与精力去求小我的智能之充实以从事大我中某一问题之解决。然而大我在某一时期内,不急需我们所获得对于该特殊问题之解决,而比较迫切地需要我们去解决另一个问题,那时的小我只好牺牲他整个生命的计划中一部分时间和精力而以之提供于此急待解决之问题,即从事被指定之工作。不过此处所谓牺牲,乃指有终身工作的人而言,因为在有终身工作的人而被派去做被指定工作的情形之下,才有所谓牺牲:那些原来无终身工作的人,一旦得到被指定工作,不仅无所谓牺牲,而且反而有所获。这一点很重要,我随后还要讲到的。

第三、终身的工作是自动的不受外力之变动而变化的;而被指定工作是被动的,受原动力之中心如党、国、社会之支配的。——终身的工作原是各个人自己依据性之所近及志趣之所向而决定之此生对国家或社会唯一的贡献,此种贡献或志向决定以后,依理不再因任何能力的变动而起变化。譬如我是学开矿的,我自动决定此生对国家或社会贡献,就是开矿,我的终身工作就是开矿,这个工作完全是我自动决定的。至于我现在指定的工作,则为办理党务,所以组织委员会的事,是党指定我来做的,所以是被动的。现在党指定来做组织委员会的事情,我就做组织委员会的事情;明天如果改派我做其他的工作,我也就只好服从命令改变我现在的工作而做其他的事情。因为我是一个党员,我应当服从党的命令,尽我党员的责任。由此可见这个被指定的工作他的性质是被动的,随时要受原动力之中心如党、国、社会之支配,也随时要因外力的变动而起变化的。

第四、终身的工作之结果是创造的,适合于社会观的需要;而被指定工作之结果是服务的,适合于人生观的需要——即前者是要积极地企图有新的事物之创获,以满足人类光大生命的欲望;而人类的欲望是随着文明的进化而递增无已,各个人的欲望愈多则全社会的需要愈多,于是大我中的急待解决的问题也日益增多,为解决此种种问题的创造也就随着多起来。创造愈多,人类文化与整个社会乃得加速度地进化无已。至于被指定工作,则系依照整个社会分工的原则,藉整个社会连带(Socia Solidarity)来共同满足各人的需要,而相互保障各人的生命。即所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人类有这种服务的精神与组织,人类的生命才有保障,社会的生存才得持续。总之,终身的工作之结果是创造的社会观之实现,被指定的工作之结果是服务的人生观之实现。反转来说:一个人必须有创造的社会观之信念,才能推动其终身的工作;也必须有服务的人生观之认识,才能努力其被指定之工作。

第五、终身的工作含有生命活力之所出的『兴趣』,而被指定工作则需要生命能力之所用的『训练』——人类社会由茹毛饮血穴居野处的上古野蛮时代的部落进化到现在这个辉煌灿烂新奇活跃的文明世界,就是全人类不断地创造所得之共业。人类之所以能不断地有所创造,乃因为有多少人能够努力的终身工作;这些人何以会旦暮孜孜终身兀兀来从事一种渺茫而艰难的工作呢?就是因为他对于大我中的某一问题,甚至极微末而不要紧的问题,发生了异常浓厚的兴趣,兴趣愈浓则对于终身的工作愈努力。创造的可能性愈大,而生命的活跃与光大也将愈速而大。所以我说终身的工作包含着生命活力所出的兴趣,至被指定工作乃以现实的服务为目的,担任国家或社会所指定某一项工作,而从事此项工作之方法与范畴及其与整个社会其他各项工作之关联,都有比较固定的程式,所以工作者必须经过相当之训练,养成相当之服务能力。此种训练愈高深,则其服务之能力愈大,人类生命之相互保障亦愈固,亦即其人生命能力之效用愈宏。所以我说被指定工作需要生命能力之所用的『训练』。

第六、终身的工作是将一切事物尽摄取以为向理想的目标进展之参考资料,而被指定的工作则仅在某种范围内可有机会摄取材料——因为研究必有对象作研讨的张本,在终身的工作中人们有一个固定的方向,所以万事万物莫不可搜罗索取以作向这个目标进展的参考资料。至于被指定工作,他根本就只在一特定的时间与空间中有其固定之目标,所以也只能在特殊场合之中才有摄取材料的机会。

 

终身工作之重要

 

终身的工作与被指定的工作之意义与区别,我们已经用比较的方法提出这个六点扼要地讲明了。现在再要就这两种工作分别提出几点重要的意思:

第一、凡人必须有终身的工作之假定(即立志),然而以此工作为其生活之核心并悬为前进之目标,从而集中其一切心思才力于此工作辛辛苦苦向此目的不断地跃进!这样,人们的生命才算是有一个归宿之所,才能安定起来,好让自己生命的泡沫和泪纹一个个一丝丝消融集化于这裡!最后,乃可获得生命力的结晶——生命的所谓『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在这种的人生进程中人们当然处处只觉得有意义,只觉得活跃的新奇与剙进的快乐!绝不会有疲劳的痛苦,空寂的烦闷!因而虽遇任何不合意之被指定的工作,处任何不满的遭际,也不致消极颓唐自暴自弃。倒会因环境的压迫而更能积极奋斗自立自强!曾国藩有几句话说得很好:『古人焦难忧虞之际,正是德业前进之时,其功在胸怀坦夷,其効在身体康健,圣贤之所以为圣贤,佛家之所以成佛,所事皆在大难磨折之日,将此心放得实,养得灵,有活泼泼之胸襟,有坦荡荡之意境,则身体虽有外感亦必不至于内伤。』这就是说一个人如果有了终身工作,则心有归宿,历而能『放得实养得灵』,因而整个生活,都呈现一种欣悦的情调,毫无惨淡的色彩。又古人所谓『安贫乐道』,并不是勉人以消极地忍耐,而实在是要能积极地乐其终身的工作之剙进的路线(道),而不介意现在所不满意的被指定工作与环境。古今中外许多圣哲,莫不是极力主张提高各人底『精神生活』或『心的生活』,其实际的意义也就是要人们有高远的理想的终身的工作,至于所谓『兴灭国,继续世,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哲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更是古人勉励我们的最崇高伟大的终身工作啊!

其次,一个人如果没有终身的工作,则当其被指定工作丧失时,必有趋于死灭的危险——我前面已经讲过:一个有终身工作的人而被指定其他的工作,结果必至牺牲其一部份时间与精力。但是一个无终身工作的人,则根本谈不到牺牲,且当他被指定某种工作时,不仅不能说有所牺牲,而且反有所获,举例来说:譬如我今天一定要请你吃饭(被指工作),你如果今天已经预定要做某一项重要的工作(终身的工作),那末,你今天为吃我这餐饭,就不得不耽搁你预定的工作,这不是牺牲了你一部份做事的时间与精力吗?但是如果你根本是一个游手好閒无所事事的人,那末,今天我请你吃饭,使你能无所花费而大嚼一顿,不是有所获吗?由这种情形我们可以知道:一个无终身工作的人是很危险的,如果找不到或失掉被指定的工作,他就立刻丧失了存在的条件,他的生活便立刻无正当的目的,他整个的生命,便失了重心而要飘摇动盪,由乱动而向著死灭之路前进!一个国家如果有数十百万这样无终身工作(即无目的)的智识份子,其国未有不乱,集这样数十百万朝夕待人指定工作而在低级物欲引诱推动之下巧取豪夺的智识份子于一国,其国之政治当然不易清明,因轮流地争夺及把持饭碗(即被指定工作)之要求,于是不得不形成政潮的起伏,依法的流行。同样,其国家与民族之文化,则只有破坏而无所剙进,或剙进者少而毁灭者多,结果总是无进步!但是旁的国家和民族他们是一日千里地跃进的,所以不能同样剙进的国家或民族,便是相对地后退。其文化也就日益衰落。总之:一个国家或民族之兴衰,是随其文化之兴衰为转移,而文化的兴衰,又决于为国民中坚之智识份子对于文化的创进力之强弱。而这个创进力的强弱,又视一般智识份子有无终身工作之假定,即能否立场而定。如果智识份子尚且人人无志,人人无固定的生活底目的,则民族亦为无志无目的之民族,而失其生存之可能。所以智识份子在一个国家与民族中,其地们异常重要,他们应当不论处境如何艰难,不可一日无终身的工作,即不可一日无远大的固定不移的志愿,所谓『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

 

两种工作之关系

 

第一、依我们的理想,最好是终身的工作与被指定的工作能够合致,即国家能以最便于完全各个人一应有的终身工作之工作指定各个人。亦即使各个人能获得适以助其完成终身的工作之被指定工作。在国家太平的时候,这个理想可以实现,但在国家危难的时候,则这两种工作往往南辕北辙风牛马不相及。譬如你是研究文学的,国家偏要你去当兵,我是学开矿的,而国家偏要我来办党,这种所学非所用的情形,既是被指定的工作与被指定人之所长不相调和,更是被指定工作与被指定人之终身工作不相符合,当然是不好的。但是天下一切事物的善恶之评定,除了人们在主观意识方面——公认的理想之外,还要顾到在社会客观事实方面之当时当地的实际需要。前者是一种绝对的『执著』,后者是一种相对的『权衡』。我们对于乱世各人被指定之工作不能与其终身工作符合一致这个事实之善恶的评定,若就主观的理想而论,当然是不应有的,但是若就客观的需要来讲,在许多场合,国家的确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一个人在生命过程中往往是应当有终身的及被指定的两种不同的工作。有许多每每因得不到合意的被指定工作而大发牢骚,深恨怀才不遇,不能展其所学。这种情形,当然有许多是我们所应当万同情的,但是假若他们明白上述两种工作与时代环境的关系,一定不但不发牢骚,因为只要有终身的工作就很可自得:现在因为国家的特殊环境,被指定做某种与终身工作不相符的工作,亦是应该的!

其次,被动和自动只是程度上之相对的差别且恒连续相成,所以被指定工作与终身工作是相互而可并行不悖的——我们刚才已经讲过:人们在生命过程中必有两种工作:一种是自动的终身工作,一种是被动的被指定工作。但是自动与被动之分,完全只是程度上相对的差别而已。譬如地球绕太阳而行(公转),就其为太阳所摄而之以行这一点来观察,地球是被动的。然而地球何尝没有自动呢?他的自转就是自动。若说太阳绝对不动或仅有自动没有被动。那也不一定:因为在我们太阳系以外,还有无数的行星系,我们决不能武断太阳就是『宇宙核』。今假定有一行星系比太阳系还要大,那末,太阳系一定要被那行星系所吸引,太阳也会变为被动了。总之:除我们所假定的『宇宙核』以外,就我们所已知道或所能推断的整个宇宙而言,任何物体的运动,必然一部份是自动,另一部分是被动。而自动和被动,既是相对的程度上的差别,又恒是连续相成的(按自动与被动之区别可参考『唯生论的宇宙观』)。不过自动和被动不容混乱,一混乱则变为乱动,乱动会使行星越出轨道之外统归于毁灭。我们有时看见的天空的流星,就是越出轨道的行星或其破片,这个东西在霎那之间必归于毁灭。我们所谓自动的工作与被动的工作,也只是相对的程度上的差别尤其是只要人们能支配适当运用得法,往往可以使二者连续相成,并行不悖,有如地球由不停的自转以完成其无间的公转者。同时,亦于行星之不可越出轨道一样,个人的工作,一方面要能自动,一方面应受团体的支配,以体团的行动为行动,结果从团体或社会国家方面观察,个人一切行动无不是被动的;但个人观察自己的行动,又无不是自动的!在这样一种和谐的矛盾律支配之下,宇宙才成了一个运行无息的有组织的宇宙,社会才成了一个进化无已的有组织的社会,人生也才成了一个活跃不停的人生!一切的剙化,就在这自动与被动相反相成的过程中完成了!

 

对两种工作应持之态度

 

终身的工作与被指定工作既因时代环境尤其是国家的需要之影响而往往不能合致,而自动与被动的相反相成,又是宇宙与人生之运行的一个正规,那末,我们对于这两件工作,应取怎样一种态度呢?简单说起来,就是对终身的工作要能择善固执,对被指定的工作,要能择善尽忠——即人们应当以最精密最审慎的考虑来选择一种与自己个性最相近,一方面为自己所最高兴一方面为社会或国家之所需要的一种成功的可能性最大的终身工作。既经选定之后,就要坚定不移,努力不懈;毋以千磨百折而稍改初衷,毋以出死入生而易其壮志,易经所谓『自强不息』,论语所谓『贞固足以干事』『士能弘毅』都是对终身工作要能『择善固执』的道理,至于被指定工作,则既被指定之后,就一定要能择善尽忠。不过这里所谓『择善』与对终身工作之『择善』不同,即后者乃为在『事前』选择最适当的『工作』,而前者则指于『事后』(即既经被指定某种工作以后)选择从事这个工作工作之最适当的『方法』。再则所谓『尽忠』,就是说一方面要能殚精竭力尽其在我,一方面至少要做到国家或社会对于两个工作所要求的水平,或最低限。以学生受试为例:一方面学生自己当然要能在限定的时间以内,就试题所及将他所知道的东西儘量写出来,一方面学校当局要求他至少要能答出百分之六十,然后才算及格。如果一个学生受试时虽已殚精竭力求其更好,只求做到『得过且过』的『拍斯』(Pass),不求『功名圆满』的『福儿马克』(Full Mark),那还是不能称『尽忠』。所以『尽忠』云云,乃既能对国家所要求尽到职务的水平,又能就自己之馀力造成职务的高度。总之,对于被指定的工作,一方面要能得法(择善),一方面要能努力(尽忠),有此二方者,斯能尽职矣。

 

两种工作对个人及社会之运用

 

最后,我们要解决社会的问题,一定先要使人人能获得适当之被指定工作;我们要光大自己的生命,一定先要自勉以适当的终身工作。换言之:唯发达社会的生产使人人有被指定工作之获得,乃可推进社会诸般的事物;唯提高各人的精神,使我们有终身工作之完成,乃可实现整个理想之人生。拿最粗浅的话来讲,前者是:先要使大家有饭吃,然后才能谈到其他(剙造的社会观)。后者是说:我们自己要少吃饭多做事(服务的人生观)。所以孟子一方面勉励一般智识份子要有终身的工作,所谓『无恒产(没有多的饭吃)而有恒心(要能多做事)者,惟士为能』。一方面他又告诉我们:一般人民应从有被指定的工作与固定的产业始。所谓:『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若无恒心,放僻邪侈,无不为矣……奚暇治礼仪哉!』后者,就是管子所谓『仓廪实然后知礼仪,衣食足然后知荣辱』的社会事实,要我们用偏重于唯物的眼光注重民生问题的解决(故曰:『建设之首要在民生』。前者就是范文正所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自我意志,勉励我们偏重于唯心的见地注意精神生活的提高(故曰:『有志竟成』)。本党先烈朱执信先生曾有两句名言:『我们要以超人哲学自勉,而以唯物史观看人。』其意义正亦如此。不过大家不好太不经心而以辞害意地以为朱先生的话和我这里所讲注重民生问题的解决是信仰唯物史观了。

 

我们的信仰

 

要知道:我们的信仰是总理的唯生论,无论对于宇宙观、人生观、历史观、社会观、道德观、革命观,都是一贯的唯生的!『生』的内容是包括物质与精神,所以唯生论是同时承认『心』和『物』的重要。所以唯生论应用于人类社会生活时,就分别採取唯心与唯物的见地,于各种不同的场合,以求人类生命的光大。因此我们根本的信仰既不是唯心,也不是唯物,而是『唯生』:但我们生活的方法,既不完全毁弃物,也不完全毁弃心,而在心与物的适度配合中求其合乎生的条件而已。但无论採那一种见地,只是在『唯生』的立场所採取之一种『方法底原则』或『原则的方法』。总之,我们坚确地认定:

唯生是最高最上最后的『根本义』,而『唯心』与『唯物』较低较下较浅的『第二义』。根本义是形而上的信仰,第二义是形而下的应用。

这个道理要详细研究恐怕至少要一百万言,恐怕还是我们所容易讲得圆满,今天不过就其大意顺便向大家提几句,还希望大家研究研究。

 

对于大家的希望

 

关于生命过程中的两个工作于此两种工作如何由实现我们服务的人生观与剙造的社会观而光大我们的人生剙造社会的生命之种种,现在都已扼要地讲完了,最后,想再将个人对于大家的希望简单地说一说:

大家都晓得:目前中国农村经济日益破产,因而民生国计日益危殆,尤其是政治日趋混乱,所以整理土地以繁荣农村,是为当务之急,而诸位在此时研究地政,乃为举办地政的先锋,你们最先出去担任地政工作,假使做得好,能受社会上一般人的欢迎,那麽,以后继续来的人,在工作上当然容易做得通,否则,国家整个地政的计划都可以因为你们先锋队的失败而失败!所以中国地政的成败之重大责任,完全就在你们各位身上!这一点是希望大家特别要认识清楚的。

其后,希望你们从此以后,要以研究土地问题为终身的职志,同时我们国家和党,今后亦将指定土地行政为你们的长期工作,这样一来,你们各人终身的工作与被指定工作实相吻合,在今日之中国,这种机会,实在艰难得很!所以你们应当要格外欣幸、发愤、努力!如此则前途真不可限量!

复次,学理和经验不同,学理只是原则的探讨,经验才是细则的获得,学理可于讲堂及书本中理会而得,经验必由实地练习中求之。所以仅吃学理,不易实用,必加以经验,然后才有办法,这是你们在准备负责做事以前所应兼营并重的两项互相关连的东西,至于以后出去举办地政,最重要的就是要顾虑到农民的疾苦和地方财政的状况。在此民穷财尽的时候,虽普通必需的费用,也要特别设法节减;任何不当的苛索,当然更要绝对免除。所以办土地登记时不应勒索人民的登记费。还有,在土地测量方面,最困难的是要购置大批的测量仪具,需费过多,救死不遑的中国,尤其是各地方,那里有这一笔钱?但是将来诸君毕业后到了各省各县工作的时候,难道因为无钱购置测量器具而停止工作不成?那当然不行!我们穷人应当要想穷人的办法!据我个人的意见:如果没有仪器应先一乡一县的地方画成一张一张简要的草图,然后拼凑起来,以原有的鱼鳞册为根据再以种种有效方法探问各田地位置,将此草图详细修改,到了十分精确的程度爲止。这就是初步登记。这个初步登记的手续办好之后,再以设法实地去测量田地的大小,这样虽然比用测量的器具费时较多,但地政工作不致因新式工具不备而停顿,只要工作人员努力,也不一定需费过长的时间。这不过举一个例来讲而已,其实在土地行政中,无论是手续方面或是技术方面,随在都需要我们能想出适合本国情形的特殊办法,乾脆地说,处处我们要能自己打穷主意!总之,我们要在现在艰难困苦之中,以最大的决心和毅力,首先将土地测量与土地登记在最近期间以内办好,再来设法整理土地振兴农业繁荣农村,希望大家在课馀之暇,能特别用心从事各种实际困难问题的研讨,作为终身工作的材料,那末将来在被指定的工作上亦必有良好的成绩表现出来!

 

(按:此篇系在中央政治学校附设地政学院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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