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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期间,理应备考,我却忙中抽闲把《兰香如故》刷完了。
有人说,这是一部“慢剧”。慢得真实,慢得克制,慢得像极了普通人跌宕辗转的一生。
女主沈嘉兰,曾是云端之上的世家嫡女。一朝家族倾覆,繁华碎地,从名门闺秀跌落尘埃,化名许兰香,在深宅大院里,从最卑微处艰难求生。命运夺走了她的家世、身份、荣光,甚至夺走了她所有的底气与退路。唯独夺不走的,是她骨子里的温柔、善良与风骨。
直到大结局才读懂剧名。如故,是沈如故。既是许兰香,也就是从前的沈嘉兰,也藏着她再也回不去的沈家过往。
很多人说这部剧,是现代版《红楼梦》。看完之后,深以为然。
兰香本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家境优渥,自幼饱读诗书。良好的教养与家风浸润其身,让她一生行事克制有度、沉稳内敛,始终守着本心与分寸。
一朝风云突变,沈家满门蒙难,她死里逃生。幸得许氏父母相救,待她如同亲女,这是她的一次重生。命运依旧磋磨,后来她入林府,沦为丫鬟。
绝境之中,母亲留给她的一个字,支撑她走完全程:活。低谷里的活着,是像野草一样,没皮没脸的活。不惧风雨,不畏泥泞,野蛮生长,生生不息。
许兰香说:我们这些底层人,有时候只是活着,就已拼尽全力。总得先活着,才有机会活得好。咬着牙活下去,默默沉淀,隐忍自持。一路走到林家大太太,即便身居高位,她依旧沉稳从容。如果只用一个字概括兰香,那便是:稳。
晚年她提笔写下《沈家记》,以笔名沈如故,记录沈家往事,写下旧时女子的困境与生路。剧中那句箴言,更是刻在心底: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一盏灯,微光有限,照不亮太远的路。一人点灯力量微薄,众人一同点灯,便可驱散长夜,照亮无数艰难前行的女子。
剧中的人物,个个立体,并非简单的非黑即白。
林大爷林锦岐,领兵之人,有勇有谋。很多人纠结他强娶兰香这一段,我却觉得,倘若没有这一折,兰香便会嫁入韩家。韩粱,本也是品性端正的良人。只是在那个乱世,林大爷的爱,是另一种模样,带着霸道,底色却是想护她周全。林锦岐曾说:乱世之中,安稳二字,重逾千金。
林家一大家子,人情百态、冷暖众生,被刻画得淋漓尽致。
林家四位姐妹,性情迥异,却各有光芒。大妹妹性情刚烈果敢,面对家暴绝不隐忍,敢反抗、敢挣脱,一身铮铮韧劲;二妹妹看似放荡不羁、随性洒脱,不被世俗规矩束缚,看似叛逆,实则心底柔软、心怀善意;三妹妹外柔内刚,看着最是娇弱,实则心思细腻通透,观察力极强,遇事冷静有分寸;四妹妹自幼被家中宠爱呵护长大,性情温婉贤良,温柔纯粹,自带温润气场。
姐妹四人平日各有性子、偶有隔阂,但每逢家族落难、风雨来袭,总能同心同德,彼此帮扶,撑起整个家。
除却姐妹几人,林家的长辈、妯娌也皆是人间真实。二婶婶、三弟媳眼界狭隘、拎不清世事,遇事糊涂纠结,一生困于家长里短,在凡尘琐碎里跌跌撞撞,吃尽生活苦头。
而大太太,是整部剧里最通透沉稳的长辈,也是兰香最好的人生榜样。她一生处事稳妥从容、清醒大度,进退有度。即便走到人生终点,也事事安排妥当、明明白白,坦荡体面。兰香一生沉稳善良、处事有度,亦是不负大太太的嘱托与厚望。
赵星棠,她其实本没有错。错的只是生在那个时代,困在重男轻女的家族枷锁里。放到如今的社会,她定是女中豪杰,敢闯敢拼的女企业家,心怀远大抱负。她说: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为女儿考虑的,我只能靠我自己。我的嫁妆,我的银子,一分都不能少!女子手中有钱,心里才有底气。
赵星棠的心上人谢小姐,是男子。生离死别之际,女子往往重情坚守,而他,最终选择背弃约定。也让我看见,感情里的承诺,在磨难面前,未必人人都能守住。谢士濂叹:世事浮沉,很多事,终究身不由己。
蕺儿和赵星棠,算是同类人。心中有理想抱负,不甘被命运困住。她自幼家境贫寒,拼命攒钱想为父母赎身。可父母拿到她辛苦挣来的银子,只赎回自己和弟弟,弃她于不顾。这件事让蕺儿彻底心冷,最后她远赴泉州,另寻生路。蕺儿说:从今日起,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就是我。指望别人,终究不如指望自己。
反面角色杜翠雀,同样令人唏嘘感慨。她和赵星棠一样,聪慧有心计,胸有谋略,一生不甘平庸、不甘受制于人。身处不公的乱世,她看透人情冷暖、世道偏颇,始终不愿认命服输。杜翠雀说:这世道本就不公,想要的东西,只能自己去争。这句话真实又戳心,底层之人若无争取,往往无路可走。但观其一生也懂得:人可以为生计争、为命运争,争要有底线,拼要有本心。人这一生可以拼命向上、全力谋生,但无论多难、多不甘,都不能丢掉善良,突破良知的底线。
最打动我的,还有女子之间的姐妹情。宝盖、甘棠、蕺儿、兰香、玉蝉。一众曾经的丫鬟,患难相伴,抱团取暖,在生死劫难里彼此支撑。宝盖:苦日子结伴走,就不会那么难熬。甘棠:女子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而非互相倾轧。
南客九皋陪伴大爷左右,清醒通透、敢爱敢追,勇敢主动争取属于自己的爱情,真挚又美好。
一边追剧,一边心里总在拉扯。明明该埋头备考,却抽时间看剧。可整剧看完,又觉得收获满满。其实人生亦是如此,偶尔驻足治愈自己,是为了更好地奔赴前路。
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里该出现的人,都有原因,都有使命,绝非偶然。爱你的人给了你温暖和勇气;伤你的人给了你历练和坚强。你不喜欢的人教会了你宽容和尊重;不喜欢你的人让你知道了自省和成长。没有人是无缘无故出现在你生命里的。
生命中遇到的人,一定有意义。要么助你,要么渡你。兰香这一生,正是如此。有林大爷的守护,许氏父母、一众姐妹托举相助,也遭遇灭门、背叛重重劫难,一一渡她。
而这部剧也在提醒我:一定要读书。多读书,才能长出底气与智慧,遇事不慌,有谋有略,守住自己想要的生活。
大结局那句箴言,久久留在心底: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愿意付出善意,终会被温柔以待;但凡向外布施福气,生活自会回馈暖意。纵身处泥沼,也可以活得如兰,暗香如故。
这份信念,最终都落脚在一个沉甸甸的字:活。活成野草,坚韧不息;活成幽兰,本心不改。
好好活,用力活,使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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