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还有2008年初——春运期间，极端天气使高铁成了交通最慢选项。这使我想起许多年前我的一次会议发言。

那次参加的大概是一个讨论高科技对国际政治的影响的会议。各位专家发言完了以后，主持会议的领导让我讲讲。在我讲之前，他用询问的方式提醒我，说：现在高铁出现以后，地缘政治是不是需要“完善一下”。他的意思就是地缘政治的战略意义下降了。

他说完后我发言，我开篇就说：毛主席批评王明不知道人要吃饭，不知道人用脚走路，不知道子弹能打死人。我看你差不多也属于这一类。

我继续说：英国是那个时代的高科技国家，但它被低技术的部落国家阿富汗打败了；苏联是20世纪高科技国家，它还是被低技术的部落国家阿富汗打败了；美国是21世纪初的高科技国家，但它被低技术的部落国家阿富汗——现在被胡赛拖鞋军——打得满地找牙。我问这原因不是地缘政治难不成还是地缘科技？

那个领导——以前认识——被我说得脸涨红，从此后他与我再没有联系——我倒想与他联系，只是记不住名字了。

今忆起这件事，我话虽直，但至今不悔。遗憾的只是，这么多年，特别俄乌战争爆发初，这类王明式的“战略家们”不是少了，而是多了。王明面对复杂的现实问题，只知背诵马列原著；这些人面对复杂的现实问题，张口就是“马斯克”，就是高科技，就是“星链技术”，就是GDP!

最近习近平主席提出“战略科学家”的概念，我理解，战略科学家就是不依赖“科学”的科学家，如果把复杂的现实问题都交给科学继而科技，就会形成对科学的依赖路径——现在的美国就是这样，这样的路线将越走越窄，就终不利于国家的科学战略的实现，这样的学者既不能搞好科学更不能搞好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