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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2月初到1999年1月中旬,拥有570多万人口的特大城市沈阳举行了大规模的市民评议政府活动。(见1999年1月29日《环球时报》)据说,还有一些城市也将开展市民(公民)对政府活动进行评议的活动,有些公共服务部门,也将通过公民评议来评估公共服务的绩效,从而充分体现公共服务部门的为人民服务精神,促进公共服务的绩效。我认为,这一切对于我国政府的发展来说是一件意义深远的大事,它至少在如下五个方面意义重大: 首先,它意味着为人民服务的原则得到了操作化、具体化。为人民服务,一直是我国政府的施政宗旨,但是在很多情况下,它往往是政府官员的自律性的道德原则,没有体现在具体的制度上。通过市民评议,来评价政府的绩效,这可以在结果上检验政府是否真的做到了为人民服务,从而通过外在的市民评价,激励政府官员更好地为人民服务,真正为老百姓做实事。 其次,公平评议政府绩效,为我国政府绩效的评估增加了新的途径。在过去,对于政府绩效的评估主要是通过工作检查制度实现的。这种制度有其优势,在过去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这种制度也有一定的局限,其主要表现在这种制度往往激励被评价的政府官员更多地去琢磨上级政府的检查评估意图,而不是着眼于为本地公民服务。公民评议政府绩效,可以弥补过去行之有效的自上而下的评议制度的局限,它作为一种自下而上的评议制度,与自上而下的评议制度起到相互补充的作用。 第三,公民评议政府绩效,是定期选举政府官员的民主制度的补充。公民通过选举制度选出政府官员,这对于现任的政府官员的激励表现在如果政府官员要连任,他们就必须兢兢业业。公民评议政府绩效,则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激励现任政府官员。 第四,公民评议政府绩效,是政府进一步了解公民需求的重要机制。政府要为人民服务,但是如果不知道人民需要什么,提供的服务就会不符合市民的需要。通过调查研究,可以知道公民的需求,通过公民评议政府绩效,更可以知道现在政府提供的服务是否符合公民的需要,进一步调整施政策略,使稀缺的人力物力资源配置在最重要的方面。 第五,公民评议政府绩效,在一定意义上也有利于进一步完善政务公开的制度建设。到目前为止,我国各级政府都在进行政务公开的活动。1999年各级政府上网,就是政务公开的重大举措。政务公开,对于我国政府发展来说也是重要的举措,它能够使公民更加了解政府的组织活动情况。公民评议政府绩效,可以看作是政务公开制度的闭合机制,也就是说通过公民评议政府绩效,可以真正发挥政务公开的作用,因为仅仅政务公开而没有公民评议机制,可以说是只开花不结果。 公民评议政府绩效有很大的意义,但是在实践上也需要注意如下几点: 首先,公民评议政府绩效,需要广泛的政务公开为基础。公民要评议政府的绩效,其正确评议的基础是公民对于政府绩效有多深的了解。公民评议政府绩效,是政务公开制度的有机组成部分,这一部分有利于政务公开制度的发展,但它的发展本身也是需要其他部分的发展。在政务公开未达到一定水平的地方,实行公民评议,就可能出现一定程度的偏差。因此,要提高公民评议本身的绩效,充分实现政务公开,是一个重要的条件。 其次,公民评议政府绩效,需要注意方法。在技术上需要按照严格的社会调查方法实施。比如,最好是请中立的舆论调查机构进行调查,这样就可以减少评议过程中的误导问题,提高公民评议的准确性。又比如,问卷的样本未必越大越好,如果有严格抽样的过程,一般有3000有效样本就可以很有效地说明问题了,样本太大,不但成本很高,而且累积的错误也多,调查结果反而不如按照严格抽样的一定规模的样本来得准确。 第三,公民评议政府绩效,是政府绩效评价的重要机制,但只是其中的一种机制。除此之外,通过人大代表进行评议、通过某些技术指标来进行评议,都是有效的政府绩效评价机制。这些评价机制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政府绩效的真实情况,但并不一定完全反应真实的情况。由于角度不同、技术不同,这些评价机制的结果可能会有一些差异,在实践上需要进一步相互印证、检验各项不同评价机制的有效性。 第四,公民评价政府绩效,在我国依然是新鲜事。越是新鲜事,越是需要进一步的实验。它对于我国政府发展来说,显然是一件好事,因为如果运作良好,的确有利于政府效率的提高,有利于整个社会的发展。因此,它是值得推广的。沈阳市政府在这个方面开了一个好头,值得给予好评。 总之,公民评议政府绩效的做法是一种先进的制度安排,它有利于政府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人民是会支持的;这一制度安排有利于政府更好地认识自己,从而更好地工作,提高政府绩效,各级政府自然也有积极性采纳。有些人认为,对于政府来说,公民对政府活动的评价对政府意味着一定的风险,搞不好有可能损害政府的形象,但是我认为,即使评价的结果表明政府绩效在某些指标方面不尽人意,但只要政府有决心在这些方面进行进一步的努力,这些不尽人意的方面对于政府来说并不意味着风险,而只会是使政府更好地了解自己的不足,更好地为人民服务,这样政府依然是会受到公民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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