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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很刺眼,却早已见怪不怪的现象:
现在不少年轻人寒窗苦读十几年,大把的时间扑在英语应试上。可到头来,英语学得半生不熟,做题勉强应付,开口表达却磕磕绊绊;反观我们自己的母语,反倒说不明白、写不好、用得粗鄙。
这种反差,在现实里随处可见。
不少公众人物、艺人在公开场合,常常闹出母语翻车的笑话。有的节目访谈,把脍炙人口的成语读错字音;有的发布会现场,一段话颠三倒四,逻辑混乱,明明是简单的意思,却表达得含糊不清。还有不少明星,被要求现场手写几句寄语,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笔画潦草,连工整都做不到。
不止是名人。刷短视频、看综艺弹幕,更是直观看到当下语言环境的现状。好好的一句话,非要堆砌一堆碎片化网络梗,表意模糊;错别字满天飞,语句不通顺成了常态。原本可以用简练优美的汉语表达清楚的情绪,却被一堆无意义的网络黑话替代。很多人习惯了这种碎片化的表达,久而久之,慢慢丧失了完整、连贯叙述一件事的能力。
手机打字,学生写字,汉字书法
有人会说,这就是时代浮躁,年轻人不爱读书而已。但仔细想想,这不全是个人的问题。这背后,是教育导向的本末倒置。
舆论长期传递一种惯性认知:外语是未来的刚需,是人生的加分项;语文只是识字读书,历史只是陈年旧事。于是青少年最宝贵的脑力、时间,大量倾斜给外语刷题应试。母语的读写、文字审美、历史文脉,反倒不断被弱化。
最后就出现十分讽刺的局面:耗费大量精力去啃一门外来语言,却连自己本民族的语言都驾驭不好。
很多人被灌输一种观念:数理、外语才是实实在在的工具,语文历史是可有可无的附庸。但这里要分清一件事:工具可以借鉴,可以迭代,可以为我所用;母语与历史,是一个民族的底层思维,是文明的基因,是精神脊梁,无法被替代。
想要看懂语言文明之间的差距,不必纠缠牛顿苹果落地这类坊间传说。文字,才是文明最真实、难以伪造的硬底气。
近代以前,欧洲并没有成熟完备的词典体系。1502年,欧洲才有第一部拉丁语词典,词汇量不足五千;1604年英语第一部词典问世,仅仅收录两千五百个词汇。也就是说,十六、十七世纪的欧洲,文字储备水平,大致相当于我国先秦《诗经》的时代。
书籍,历史文献,图书馆
早在商周时期,我们的文字体系就已经成熟。《诗经》收录词汇近五千,用词考究,意境丰富。到东汉《说文解字》,收录汉字一万零五百一十六个,每一个字都有源流,有道理。
古人对世间万物的描摹,细致到令人惊叹。同样是白色,素、缟、皎、霜、皙、垩,分别对应不同质地、不同场景的白;同样是深色,黯、碧、绛,区分深浅色泽;就连狗,也分出獒、猘、尨等,按性情、外形各有专字。
古人也意识到汉字数量庞大,于是开启智慧革新,从单字表意,转向词组组合。墨染、松烟、竹青、杏红,寥寥两字,既有精准的定义,又自带审美意境。到宋代《集韵》,收录汉字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五个,容纳世间万象。
反观同一时期的欧洲,语言还处在拼凑简陋的阶段。这就引出一个绕不开的疑问:十七世纪英语词汇量尚且稀少,何以诞生拥有三万不同词汇的莎士比亚全集?拉丁文词汇贫瘠,又怎么产出海量词汇的科学巨著?
这背后,恰恰暴露出西方部分文明叙事的疑点。
汉字是表意文字,形、音、义三者合一。看见偏旁,便能大致知晓事物属性。英文属于表音文字,词汇大多割裂,没有内在逻辑,只能死记硬背。
举生活里随处可见的例子:中文里,树干、树枝、树叶、树根,都带“木”字旁,一看就知道和树木相关;英文tree、leaf、branch、trunk,单词之间毫无关联,只能逐个硬背。
葡萄、葡萄干、葡萄酒,中文一看就能看懂演变关系;英文grape、raisin、wine,完全割裂。
衣食住行的表达,差距更是一目了然。中文一个“穿”可以涵盖各类穿戴行为;一个“行”,可以概括短途漫步、长途远行、航海飞行。而英语,出门、短途旅行、长途跋涉、海上航行,要分别对应leave、trip、journey、voyage一堆互不相关的单词。take‑off既可以是脱掉衣物,又可以是飞机起飞,一词多义杂乱模糊。炉灶kitchen range,单词本身看不出和火、烹饪有半点联系。
面对新生事物,两种语言的能力高下立判。卫星、火箭、人工智能、电脑,汉字依靠已有字词组合,普通人望文知义,不需要重新记忆全新的符号。英文每出现一个新事物,就要创造一个全新单词,词汇库无限膨胀,学习负担越来越重。
高级的语言,是帮助人简化认知;浅薄的语言,只会不断消耗人的脑力。
可现实却是,我们手握一套逻辑精妙、底蕴深厚的文字体系,却把青少年大量精力,耗费在死记硬背外来语言上。
更值得警惕的是,重外语、轻母语的导向,正在慢慢造成一代人的母语能力退化。
不少年轻人可以熟练刷外语题,却写不出一段通顺完整的短文;可以熟练玩网络梗,却讲不清一件完整的往事;认识不少生僻外文单词,却读不懂古文,分不清成语的本意。
不是说要否定外语的价值。我从来不反对学习外语。学外语,是为知己知彼,看清外部世界,拿来为我所用,而不是把它捧到高于母语的位置。
学外语是术,守母语是根。
可现在的现状,是不少人本末倒置。外敌的文化渗透,不止是歪曲历史、传播虚无主义。更深层的,就是打乱教育的主次,让一代人把精力耗在别人的语言之上,慢慢淡漠自己的文脉。
历史不是故纸堆,是民族的脊梁;语文不只是识字,是文明的基因;母语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本能,需要学习、敬畏、传承。
工具可以补,技能可以练,但如果一代人出现母语表达的断层,文字审美流失,那便是千年文脉的损耗。
我们可以拥抱世界,但不能弄丢自己。学好外语,是为看清世界;守好母语,才是守住我们自己。
愿教育能够回归本末,守住根脉。让每一个华夏儿女,先立母语之根,再学四海之术;先承千年文脉,再赴时代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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