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能力的提高是人生发展的必要手段，在承平时期，忽视这种能力是愚蠢的，因为它会使人生发展在其起步之初就变得更为艰难；但如果这种手段不自觉地被异化为人生目的，那更愚蠢，因为这样会毁灭人的全部价值。

包括高考的考试是必要的，但迷信它则是错误的。高分不一定是真本事，但它一定是真包装。社会资源流向本质上也是非理性即按包装档次走的。一个北京大学的和一个湖南第一师范的，即使在今天，在没有做成之前，社会上重点介绍的一定是前者；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病人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运动员，前者得到的一定是发展性投资，后者得到的一定是慈善性捐款。但对一个有本事同样也争取到好“包装”的人来说，有社会支持——如果没有恶意政治背景——当然是有利的，为什么要拒绝呢？但对没有本事却同样也得到社会支持资金的人，只要没有贪欲，多少也能无大碍地混下去，装得像个有真学问的人即可：又不是在长征路上，承平时期，离投入实战还远着呢。

人常说“在哪跌倒在哪爬起”，我的经验是在哪跌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爬起就好，在哪都行。真美女不争翡翠，真画家不争丹青，真书家不争笔墨，真兵家不争城池。我是研究大战略问题的，要是不考博士或还在杭州研究没来北京，那面对的困难就不是一点了，我都能想像自己现在的模样和处境。我现在出版的绝大部分著作和论文都是在北京写作和发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