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别人说你很有才气，那是在赞扬你；老来别人还说你有才气，那是在婉转地批评你。同样的道理，年轻时说你有很有学问，那是在婉转地讽刺你——讽刺你像酸腐的孔乙己；到老了说你有学问那才是对你的尊重。

好学问需要丰富的人生经验及被深刻理解了的历史知识，而青年人不可能有这些，他们拥有的只是基于形式逻辑的猜想和反驳即“戏说”的能力，这才气和学问种能力作为学问形成的前提被人们下意识地归入“才气”范畴。

才气长于提出诸如“上帝死了”之类的问题，而学问则是对所提问题主要用经验而非仅仅用逻辑的证明，比如，《资本论》就对是对《共产党宣言》的证明。有了《资本论》，《共产党宣言》及其内容，也就从猜想升华为科学。黑格尔看到这种差别，他说

同一句格言，从年轻人（即使他对这句格言理解得完全正确）的口中说出来时，总是没有那种在饱经风霜的成年人的智慧中所具有的意义和广袤性，后者能够表达出这句格言所包含的内容的全部力量。[1]

[1]转引自列宁：《哲学笔记》，人民出版社1973年版，第9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