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甘菊是一种非常不起眼的灌木状攀缘藤本植物,中国也有,当年我特意到深圳的笔架山去看薇甘菊,看完以后很震撼:我们说大树底下不长草,薇甘菊生长起来把大树都绞杀掉,所以南方有些省市有专门的防治薇甘菊办公室,因为它是外来生物,形成灾害了。
薇甘菊有以下几个特征,第一是强大的适应能力。华为是一个全球化的公司,为177个国家提供产品和服务,它跑到别人地里,首先要在那儿适应。
第二,强大的生长能力。薇甘菊一个节一天可以长20厘米,一年中所分枝出来的所有的节可以长1000米。
第三,强大的竞争能力。薇甘菊代表的是华为的经营特质:血性。我们做企业需要血性。什么叫血性?就是亮剑精神。面对强大的对手不退缩,敢于把剑拿出来比量比量,即使倒下也是一座山,即使倒下也是一座岭,这就是薇甘菊。
如果比技能,当初的华为和它的竞争对手比,肯定比不过,但是大家别忘了,一个公司成事儿,一个人成事儿,除了技能之外,还有一个要素,就是态度。所以成事儿等于技能乘态度,技能不行靠态度弥补,而由于技能是个惰性因素,是短期内改变不了、提升不了的,所以态度尤为重要。
我认为华为骨子里的这种血性,是它经历种种挫折困难走到今天的一个重要保证。任正非就是一个充满血性的男人,然后他把这种血性在公司普及,使20万员工具备血性。当然这是非常困难的。
任总也讲到了薇甘菊,就是霸气,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就是我长起来你别长,因为市场竞争就是这样。
借用农民起义领袖黄巢的一首诗,“待到秋后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我开了你就别想开了,市场经济不相信眼泪,市场经济不同情弱者,我觉得血性应该成为我们老板、成为我们各级干部和员工的共同的特质。
在这儿有一个问题,我们一讲血性都会讲到研发人员、营销人员,但我们看这4个主人公,他们有的是管理者,有的营销人员,有的是设计人员,有的是财务人员。我把“血性”定义为一种态度,人人都可以有血性,因为每个人都会遇到的困难。华为让中国人有血性,还让老外有血性——华为有4万外籍员工,让他们也有血性,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
华为呼唤有血性的员工和团队,尤其在战时,我们更期望每一个团队都成为血性团队。
华为有4句话特别好:
第一,首先这个团队要对胜利有极度的渴望;
第二,要有极度坚韧的意志;
第三,我们要有对失败的极度羞耻感;
第四,我们要有一种对结果极度负责的态度。
这4个“极度”我觉得把华为的血性概括出来了。如果华为失去了血性,华为就是一个平庸的公司,华为人就是一帮平庸的人。
毛泽东在总结抗美援朝的时候说,美国之所以失败,是因为“钢多气少”,中国人民志愿军胜利了,是因为“钢少气多”。这个“气”我理解就是血性,就是一种士气、一种打胜仗的态度。所以我们搞企业文化建设,很多企业走偏了,要不卡拉OK,要不歌咏比赛,要不春游秋游,要不上个培训课,要不拓展训练……文化建设是建设这个队伍的士气和打胜仗的能力。
我认为在这一点上华为的表现还是非常明显的,那就是华为的英雄主义。华为是充满英雄主义的一个公司,我对英雄主义在华为的演变做了一个概括总结。
第一阶段呼唤英雄(1987-1997年)。当你弱小的时候,就得有人堵枪眼,就得有人去托炸药包。任总以“呼唤英雄”为题的文章,至少有三篇。
第二阶段消灭英雄(1998—2013年)。因为华为要搞管理,所以就要消灭枭雄,消灭孤胆英雄,消灭草莽英雄,抑制个人英雄主义。
第三阶段倡导集体英雄(2014- )。任总一直在讲,平凡的、失败的、有缺点的、寂寞的、不完美的英雄,都是英雄!
第四个阶段追溯回报英雄(2021- )。呼唤英雄必须给英雄钱,必须给英雄以物质激励和精神激励,所以华为有一个重要的决策就是追溯回报英雄,看看公司成立30年来,在不同的时间有哪些英雄挺身而出,当时我们亏待了他们,现在要追溯,哪怕他已经退休,哪怕他已经离开了公司,也要追溯。
在美国打压华为这一阶段,华为呼唤有血性的英雄(2019- )。
英雄主义一直是华为坚守的重要的主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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