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看着隔壁邻居家六个大人带一个孩子,心里感慨万千。
隔壁年轻小夫妻上班忙碌,家里刚添了小宝宝,公公婆婆过来帮忙,外公外婆放心不下也匆匆赶来。整整六个大人围着一个孩子转,按理说这么多人照顾,应该是妥妥当当、轻轻松松的。
可我每次去串门,看到的都是手忙脚乱、鸡飞狗跳的样子。
六个大人,各有各的带娃方式,你觉得这里没照顾好,我觉得那里做得不对,互相操心、互相挑剔,一点点小事就慌乱不已。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瞬间就想起了我们六七十年代的童年,和现在的孩子比起来,真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
现在的孩子,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全家老小小心翼翼捧着长大。而我们那一代人的童年,没有专人贴身呵护,最朴素、最温暖的成长方式,就是大的带小的,哥哥姐姐带弟弟妹妹。
我们那个年代,家家户户孩子多,父母每天忙着下地干农活、出门做工赚钱,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专门照看小孩子。
孩子长到五六岁,刚能跑能跳、懂事一点,就自动扛起了带娃的责任。八九岁的哥哥姐姐,带着五六岁的弟弟妹妹,五六岁的孩子身后,又跟着一两岁的小跟屁虫。整条巷子、整个村子的小孩扎堆在一起玩,热热闹闹,自由自在,从来不用大人操心。
我家里兄妹四个,我是家里最小的那个,也是最享福、最被偏爱的一个。
从我记事起,父母外出劳作,我的吃喝玩耍、日常起居,全是姐姐一手包办。姐姐走到哪里,就把我背到哪里、带到哪里,寸步不离。
那时候家里规矩特别简单,也特别严格:大的必须让小的,大的必须护小的。
好吃的零食、为数不多的糖果糕点,永远都是先紧着最小的我吃;好玩的玩具、新奇的小物件,也都是先让我玩尽兴。姐姐从来不会和我争抢,只会默默包容我的小任性、小调皮。
可这份偏爱,全都压在了哥哥姐姐的身上。
我可以调皮、可以打闹、可以不懂事,但我绝对不能摔跤、不能受委屈、不能回家告状。
只要我出门摔了一跤、被别的小孩欺负了,或者回家哭唧唧告一状,不用多问,爸爸妈妈第一时间,拿上削好的细竹条,就会狠狠责罚姐姐。那时候竹条打在身上、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姐姐从来不会辩解一句,只会默默受罚,过后还是一如既往疼我、护我。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哥哥姐姐,真的太善良、太包容、太伟大了。小小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却早早扛起了照顾弟妹的责任,委屈自己,成全年幼的我们。
不止是我们家,那个年代的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大的让小的,亲人护亲人,亲情永远高于一切。没有斤斤计较,没有勾心斗角,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纯粹又真挚,牢固又温暖。
再回想当年的父母,更是无比不容易。
那个年代的女人,从来没有精致的月子、没有悉心的休养。十月怀胎生下孩子,坐满一个月月子,立马下地干农活、出门干活挣钱。一边辛苦养家,一边还要拉扯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日复一日,任劳任怨。
我们小时候,哪里见过尿不湿、纸尿裤?
所有人用的尿布,都是家里穿旧的棉毛衫、棉毛裤,亲手裁剪出来的。每次用完,反复搓洗、开水烫煮、太阳暴晒,干干净净反复使用。条件艰苦到极致,可从来没有一个孩子被亏待,个个皮实又健康。
我们的童年,没有五花八门的玩具,没有琳琅满目的零食,没有大人时刻贴身的呵护。
可我们的童年,有满院子奔跑的伙伴,有哥哥姐姐无微不至的疼爱,有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日子清贫,却日日其乐融融;生活辛苦,却人人满心欢喜。
反观现在,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物质生活富足百倍。
可很多亲情,却慢慢变淡了。不少兄弟姐妹,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因为利益纠纷反目成仇,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都无比唏嘘。
我们那一代人的童年,苦是真的苦,甜也是真的甜。
苦在物资匮乏、生活清贫,甜在家人和睦、亲情纯粹。那种大带小的温情,那种手足相伴的温暖,那种一家人抱团取暖的淳朴,是现在多少物质财富都换不来的珍贵回忆。
岁月匆匆,流年不语。
从前不懂哥哥姐姐的委屈,长大后历经世事才明白,当年那份无条件的包容和偏爱,是世间最纯粹的手足情深。
只愿世间所有兄弟姐妹,都能珍惜血脉亲情,一世相伴,一生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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